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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

支教杂感

 

 

重归喧嚣多日了,一直没有着意去整理涞源一行的感受,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陈述时藉口,忽而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真的。连日里将这一段经历的絮絮念念让我成了亲人朋友眼中的“祥林嫂”——“那儿真好,真的……”,但渐渐地,满心的感动也被这千万次重复的言语消耗掉不少——的确,怎样的深情也禁不起这样的剥削与榨取,我深怕自己无意中将孩子们珍贵的赠与作了炫耀的资本。

想起曾经读过三毛的一篇文章,题目记不得了,印象中是收在《温柔的夜》里,讲三毛夫妇偶然结识了一位年轻的日本朋友,并开始了一段短暂而热烈的交往,那位流落异乡的日本小伙子更是将三毛与荷西当作了挚爱亲人,而后由于三毛的醉心创作、举家搬迁,和他失了联系,数月后三毛又猛地想起,寻了他又见时,才知他数月之间屡遭破产,恶疾,牢狱等种种灾难……三毛在文章中该干自己随意的结交朋友,慷慨地付出友谊,在被人逢遭大难的时候却又无耻(是的,我记得她用的词是——无耻!)地将人忘记。想着三毛,又想自己,孩子们送的戒指已经从手上摘了下来,对孩子们的牵挂似也从心头上摘了下来——在我抽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一时的热情让我在这片土地上欠下了深深的情债!如果——你骂我无耻,我决不为自己辩驳什么,更不希求什么能减轻内心深处的愧疚。

 

曾经很认真地想过自己:道德上的强烈虚荣与现实中的患得患失、内心里的多愁善感与行动上的粗枝大叶——两对矛盾交织出我性格上的无数特点,也促使我做出生活中的几乎每一个决定。参加去涞源支教的活动,也正是因为内心的这份虚荣——道德告诉我,这件事是高尚的,于是,条件反射地握要求自己去做——我承认这样的动机并不光彩,我也承认其实我并没有很多的爱心。

促使我走进涞源的,还有多愁善感衍生出的轻浮的浪漫。乡村小学——在我心里,是《凤凰琴》里,教导主任的口琴声中冉冉升起的国旗,是《一个多不能少》里,孩子们从老师脚下抢出的一支支粉笔……我想象着自己——是阿城笔下的“孩子王”,是余秋雨笔下躲在尼姑庵堂改造的小学里的有逃婚嫌疑的美貌女教师……然而,涞源的景象却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校舍是结实的砖房,孩子们一个个穿的整齐漂亮,更是我们惊喜的,还有他们的名字——宵怡、颖月、紫旋、浩然……一个个极尽诗情浪漫。家里的条件也比我们想象中好的多。米饭、馒头、烙饼、面条,临行前一天我们家还吃了饺子,对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来消化四天十顿土豆的胃来说,这的确是极大的享受。不过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些是他们最好的招待。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总是先喝稀粥,等我们都吃差不多了才拿起一点干粮,他们大概是摸不准我们会吃多少,怕干粮不够饿着了我们。有几次我都想问智超(我们住家的孩子):爷爷奶奶平时是不是这样的习惯,每次话到嘴边又硬是咽了回去,我真怕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真怕自己无法面对这一番深情。一次吃完饭,奶奶对我们说:“我们又不是工人,又不是干部,能顿顿吃上米饭白面,这日子这不错啦!我们都知足。”听她这样讲,我心里一阵难过,应着说:“工人也不一定就比咱们好啊!下了岗收了收入,又不像咱们有地,城里的物价那么高,日子还不抵咱们的好过呢!”话是这么说,但城里人有如何会因为顿顿有米有面而心怀感激呢?

有一日早上,我醒得早,躺在床上想事情,听到奶奶在外堂做饭,小智超问奶奶油是不是二十块钱一桶,奶奶轻声说了一个数字我没听清,紧接着小智超说:“啊!那么贵啊!那咱们怎么还搁那么多!”奶奶只说了句:“油多放点儿吃着香。”……那天的早点主食是烙饼,很大,很香。我咬着油汪汪的烙饼,骤然明白了毛主席一生为什么那么爱农民、敬重农民。他们为我们付出的淳朴情感让我无以回馈——在接受了过多教育的暗示之后,我已经失掉了那一份淳朴,在我的身上再也找不出那样一处原生的宝藏。在学校做法律援助的咨询中,经常会遇到苦大仇深的乡下人。曾经,他们的痛诉很少给我触动,他们口中的冤屈苦难总是被我自然地嵌入一个又一个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而现在,再想到这些,再想到他们——我爱的、敬重的人们受到的委屈,我心中总有一种难言的痛楚。

 

孩子们给予我们的更多。每日清晨天才亮,孩子们就跑到我们的院子里接我们一起上学,简单洗漱后,十几个孩子差不多就都聚齐了。上学的路上,孩子们左拥右抱的往我们身边挤,争抢着为我们提水拎包,似乎那是一种巨大的荣耀,弄得我常常不知道把东西交给谁好,总感到如果让这个拿了,就委屈了那个。有时候包里东西多,我怕太沉不让他们拎,孩子们总说:“老师不沉,俺爸也总让我们背柴,比这个沉多呐!”……中午放学回来,又是一片簇拥,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大多时候我们听不懂他们的口音,只能约摸着附和“哦……这样啊……”一路跟到回家,一直到我们家吃午饭,孩子们也不回去,我们连哄带吓唬,他们才答应回去吃点东西,可我们这边碗筷还没放下,几个孩子又嬉笑打闹着回来了:“老师,我们吃完啦!”“老师,我吃了,靳洋说瞎话,他说他吃了实际没吃!”……吃过午饭,我和王颖总是要睡一小会儿。本来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记得小时候上幼儿园,中午必须要午休,人家小朋友都老老实实地睡觉,只有我睡不着,一人躺在床上拆凉席,弄得爸爸每周一送我去幼儿园的时候都要带一床新凉席……),而到了这里,每天和孩子们滚打摸爬,大笑大闹,精神、体力的消耗都很大,中午不休息一下简直受不了。第一天午睡醒来,我睁眼突然看到窗台上挤满了孩子的小脸儿,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看到我醒来,外面一阵欢呼:“老师醒啦!老师醒啦!”紧接着有个声音:“嘘……王老师还没醒呢……”,霎时间又重归宁静。我不得不把眼睛再度合上,生怕猛然冲上来的泪水冲出眼眶……每天下午放学,孩子们又跟我们回到智超家的小院儿,我们一起跳舞,跳绳,跳皮筋,跳房子……吃过晚饭,我们又一起到村口的小广场——孩子们都喜欢这个地方,不玩到天黑谁也不回家。有一次玩老鹰捉小鸡,我刚说我来作鸡妈妈,马上就有十几只小胳膊勒住了我的腰,个个争着作鸡妈妈最喜欢的小宝宝……

我和王颖总是感慨,真不知我们怎么有福气教到这么好的孩子!我放在讲台上的贴画谁也不拿,放在窗台上的糖总是一块不少,发新本子、新铅笔的时候都谦让着:“老师,我最后拿。”…有一次上课,我发糖给上课回答对问题的孩子(当然我总是想方设法让每个孩子都答对),下课的时候,有几个孩子硬是把糖往我兜里塞,我看到桌上有一块刚刚发剩下的糖,连忙举起来:“你们看!老师也有,你们的糖自己留好自己吃!”可孩子们却不甘心:“就这一块,你和王老师俩人咋份啊!”……

 

哭,也是从我们班开始的。临走的前一天,也不知谁起的头儿,整个教室忽地一下都哭了。我把这个抱在膝上,那个揽在身前,一个个地哄,一个个地劝,却怎么也止不住。那一天下午的语文课,我临时起意,在黑板上写下了《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孩子们在一片抽抽噎噎的哭声中抄,我在一片伤感的氛围中讲,王颖在教室后面默不作声地给孩子们削铅笔。我说了很多,说我们离别,因为我们都是在外读书的人,说只要我们心里彼此记挂,我们就永远在一起……这些话,孩子们大约是不懂的,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会记着这么一首诗,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也许会懂的罢。

真的难想象:孩子们对毫无血脉关系的我们会有如此深的依恋,如此浓的爱意。那一天回家的路上,小雪丽对我说:“老师你们别走吧,从来没有大人陪俺们玩,对俺们这么好过。你们真走了,俺们可咋办啊!”……而言语间我也才知道,路路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后来又有了弟弟,她就只和奶奶生活了;佳欣的爸爸妈妈也有了弟弟,也不想要她了,爸爸喝了酒就追着她打,总是说要把她卖到河南去;大帅的爸爸意外去世了,家里家外只靠他妈妈……晚上时候,和王颖说起这些,王颖也说:“真的不是我们给他们的爱有多么多,而是这些孩子平时得到的爱太少了。”的确,他们平时的得到的爱太少了!父母亲奔忙着在地里讨营生,老师们放下教鞭也要忙着照应家中事务。从来没有人教他们打羽毛球,没有人陪他们画画,也没有人温柔的牵着他们的手送他们回家,没有人听他们讲心里的话……而我们,只付出了小小的成本就收买了这样一颗颗纯洁的小小心灵,可我那浅薄、浮躁的灵魂又怎样能承得起这沉厚、真挚的感情?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对孩子们许下的诺言:夏天的时候,我还会回去看他们。而我去做什么呢?是偿还欠债,还是再度略夺?

写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件事情,也是在那个哭泣的下午。王颖出其不意的一句:“都不许哭啦!你们要是再哭,到时老师就偷偷地走!让你们谁都找不到!”,孩子们的哭声骤然小了许多,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只有大帅越哭越凶,那样子让人看着心疼得受不了。这时有几个女孩子凑过来小声对我说:“老师,大帅是想爸爸了。”我心里才明白过来。孩子们之间的心灵相通,真的是我们怎么也难做到的。孩子们把我拉到一旁:“老师,俺们帮你去哄哄大帅,好不?”——这样的要求谁能拒绝?看到我点头应允,孩子们忽地跑开去,将哭得满脸通红的大帅团团围住,这个递手帕,那个扮鬼脸……

 

更多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罢。我前面已经说过有些东西禁不起言语描述的重复,也有些东西因着本身太过纯净,不能被“污言秽语”雕琢,即便只是沾上空气中的微尘,也会害病变得面目全非。而至于我们一行十二人,六天之中结下的深情厚谊,不用渲染,大约也是留在我们各自心间了罢。

 

愿上苍保佑我们的涞源,气雨和顺,四季丰年。

愿上苍保佑我们的乡亲,阖家美满,身康体健。

愿上苍保佑我们的孩子,快乐成长,顺利成才。

也祝福你们——我的伙伴们,平安喜乐,宏图大展。

 

孙卓

075

 

 

4月2日

最近

     长久地荒芜着我的房间,这一年没有风景。
     对不住常来常往的朋友,连残羹冷炙的招待也无。我自不敢再说什么重新打鼓另开张的话,谁知这一次,我——这个“空心人”又有怎样的耐心。
  
  成成,也许你会来。
  自拟远走丹麦后,我们便断了联系。无论如何,我想让你知道,我很想你。每日清晨从博实门口走过,听到大叔:“吃包子!喝豆浆!”的叫唤,总会想起曾经天天被它折磨得睡不得懒觉的你。时间宽裕的时候,我会停下,当然不是卖包子豆浆,而是……转身到博实拎一只牛角。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可好。
 
      今天。星期一。整整一天课。专业课。十二节。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九点。这一天过得简直像半个礼拜一样。债权还好,充分的预习总算让我听出些门道,不至于像以往那样一头雾水。婚姻……唉,让我说什么好……说真的,我并不是不知道婚姻生活的琐碎,也并不是不了解夫妻关系的脆弱,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声嘶力竭地渲染。至于马忆南——也远远不是我所期待。我不喜欢她——从她第一堂课上“李银河是我的好朋友”引来的台下一片骚动……也许她不是用她优秀的朋友炫耀自己(当然,如今“李银河”的名字有很多复杂的涵义,可在我心目中,她是优秀的),但从她的眉宇间我总是看出些神气与得意。我承认我偏见,但至少那一片骚动是她期待的。这样的人,多多少少让我有些看不起(其实言过了)。想起许久以前的《三联生活周刊》上一段描述李银河的文字:“……她的外表有多敦实,内心就有多轻灵;她的表达有多朴素,思想就有多丰盛……”(大概意思吧)。也许吧,中国的女性主义者大多如此,真希望马忆南也是。
  浑浑噩噩的一天中,唯一的亮点是爱国的下凡……理教的大门口,他像从暖暖的阳光里变幻出的一样……简单的几句对话,令我欣喜若狂,却也羞愧难当。我迟到了,虽然只是一分钟而已。他低头看看手表,诡秘一笑的样子……也许他会以为我在撒谎?不会的,我料定不会的。安然和文璟都惊奇于他居然认得出我,对我一再地恭喜,倒是我显得十分平静,一直以来,我都坚信自己是给他留下过印象的。一个女孩,长长黑发总是遮住视线,上课从不抬头,叫嚣要嫁柏拉图的女孩,总不该是太普通的。  
 
  还有……最近感冒了,用又紧又黏的嗓音念出的法语突然变得好听了。
 
8月5日

复出!

太长久的没有出现过,在弟兄们的地盘走了一圈儿。
唉,越看越慌张。
吵嚷了这许久,终于把湖南去了。壮志满怀的想要写游记,先预告个,我想……会精彩!
 
还有个激动人心的,昨天看见大西贝说后·类男女(原话大概是这意思吧?)今天猛然看到有姑娘称呼我淑女卓。我这个美呀,哈哈,能装啊我!
5月14日

同志们 我还活着啊

前一阵不知啥原因  msn总是不让登录 愣说不存在该用户 唉 rp问题!今天死活终于上来了 苦哇
不过还是没有功夫多说 一堆破事等着呢 问大家个好!
我现在很不错啊 生活得异常有动力!竹我知你会拍我 不过你也放心吧 我只是寻个安慰 不会犯傻的
静儿 你的问卷我老早就写好了 都放凉了 这回贴上!
 
 

想不到啊,居然被点名!而且是这样的话题……

Q1.如果他 / 她和你天各一方,你会做什么去维持?

心里想着

 

Q2:如果你已经有男/女朋友,关系也很稳定,但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你觉得他/她才是你生命中的真的所爱,你会怎么办呢?

想怎么办怎么办吧,现在连男朋友也没呢,折腾着想这个……我还不至于这么未雨绸缪啊

 

Q3:爱上一个有男/女朋友的人,你会怎么办?

继续爱啊

 

Q12:你最感动的时刻是……

恐惧一切带“最”的问题

 

Q13:若有人对你说真后悔认识你,你第一个反映是什么?

靠!这大人丢的!

 

Q15:你最喜欢的被表白的场景是怎么样的呢?

信!但一定要是手写的!如果是远方寄来的……哈哈,明显不是我风格啊

或者……一个下雨天,我迷迷糊糊的去上课,发现我常坐的位子上有一大束玫瑰

其实我想的更多的是求婚的场景啊我想也许我最想听到的话是:我想如果我们两个能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一定特别棒!呵呵,好像原始人的求婚啊

 

Q16.你最喜欢的一个自己的外号是什么,为什么?

大卓子!

孙!——但一定得是竹叶儿那种声调

 

Q17.你能爱别人胜过爱自己吗?

曾经有,不过我有点怀疑是错觉……我很爱我自己,真的!

 

Q18.你认为一个人一辈子,真正的爱情能有几次?

无疑是那么几种答案,不想估计,没意思。

我要是说只有一次,那这个名额是不是已经用了?太悲惨了吧。

 

Q19: 婚礼是爱情的终结还是开始?

看和谁了。

 

Q20:眉毛有用吗?要是有用是啥哩?

有啊 要是没有眉毛,脸的上一半儿啥都没有,下一半儿布满了“三官”,人就更难看了。你想啊,大猩猩就没眉毛吧。

 

Q21:是否打算结婚?如果结,会选择在几岁?

结啊,我这么贤妻良母,不结费了啊。

能早结就早结吧,踏实!

 

Q22:你如何知道,/她是爱你的?

不知道,无从知道。

我知道我爱他就行了

 

024:我的问题

你觉得怎样是给对方幸福?

能享受我的爱他就够幸福了,还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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